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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屯田郎中石君墓志铭》原文及翻译

2018-04-16 17:07:05 来源:论历史

   原文:

  公字君瑜,世居关中。少举进士,授扶沟县主簿。民狃悍猾,务不直以乱治,亡所尊畏,侮慢骄狠。公至,不能耐,绳以国律,无所借宥。久之,恶少相教敕避去,曰:“是不如他人,慎无犯,入即齑汝肉矣。”令尝间语公,谓寰内之治,难以比诸外,当少宽,取无事以去;不尔,忽失虑,中其奇,安可悔?公曰:“用法有内外之异,非朝廷所以待天下之意也。愚职在奉助,惟知以殉公为称,不知其余矣。”

  改知虹县。虹俗尚杂恶,昧利而嗜讼。公初来,谒守。守视公少年,易之。撼以虹治,留公假州局。公曰:“奉诏书,不敢私自免,试往临之。苟有可以上关,愿府无见爽相庇赖,事不枝柱,政无难为矣。”守颔之,曰:“然。”既至,严肃闭默,众莫测其端涯。但密记奸桀,疏捕几辈,白府逐他所。自是一境平静,以善誉闻。

  富人责租,使其奴殴逋者。公曰:“奴罪当然,教之者主耳。”并录之。主惧,匿不出;捕急,其徒计赂人代焉。至廷下,公曰:“是富人耶?衣冠则尔,其质乃贱隶。”袒视之,肤革皲瘠,果其家役仆也。杖去,直得其主而坐之。自是强宗大姓,俯首蹑地,谓神为公矣。

  移绵州罗江县,蜀人柔良畏事,索摩抚,公易虹治,一用清简。未逾时,县事已告无所设。簿书凝然,械杻积蠹,庑下徒吏,偃居门宇终日。居甿不识追胥之扰,尽力田事。新黉舍,聚良子弟,置师教之,亲为讲说义训,使循服,其父兄感泣入谢。

  迁屯田郎中,宰相方将汲用,而公遂病至不起,享年五十二。呜呼!公为人器宇傥荡,望之魁崛伟人也。喜大节,善论议,于世务纤悉无不该究,听之灼灼,皆可立施用者。与人款曲,接以恩决,无一不相能,故之日,上下咸嗟悼之。

  (选自《全宋文》卷一一○七,有删节)

  译文:

  石公字君瑜,其家世代在关中定居。年轻时考取了进士,被任命为扶沟县主簿。当地百姓习于凶悍、狡猾,做非法的事来破坏法治,心中无所敬畏,轻侮散漫,骄横凶狠。石公到任之后,不能容忍,以国法来制成他们,绝无宽恕。一段时间之后,那些卑劣胡为的年轻人相互商量决定要逃离,他们说:“这个官员和别人不一样,小心不要触犯他,一旦被他抓住,那就粉身碎骨了。”县令曾经私下对石公说,认为京城近处的治理,难以和外地相比,执法应当稍加宽松,争取能平安无事地离任。如果不能这样,一旦考虑疏忽,中了他们的诡计,哪里还有后悔的机会呢?石公说:“执法如果京城近处和外地有所不同,这不是朝廷用来公平对待天下人的用意。属下的职责在于辅佐上级,我只知道为国家利益而献身,不懂得还有其他的选择。”

  改任虹县知县。虹县的习俗多驳杂而邪恶,贪图利益且嗜好诉讼。石公初到任,拜谒知州。知州见石公年轻,轻视他,就以虹县难以治理来动摇他,要留他暂且辅助处理州府事务。石公说:“我奉朝廷诏令,不能为个人考虑不去赴任,我想尝试前往。如果有需要向上禀报的政务,希望州府不要因见我有了差失就庇护我。事情如果没有抵触,政务就没有难办的了。”知州同意他的意见,说:“好的。”到任之后,他态度严正庄重,不与外界往来,保持缄默,那些挑衅闹事的人无法揣测他的底细。他只是秘密地查清了那些奸邪暴横的坏人,搜捕了几批,上报州府将他们驱逐到别处。从此全县境内平安无事,他因政绩优异而闻名。

  有一个富人催逼租粮,让他的奴仆打伤了拖欠租粮的人。石公说:“奴仆的罪责应当惩处,然而教唆者是他的主人。”下令一并抓捕审讯。主人害怕,藏匿不出。官府追捕得很急迫,他的党羽就谋划收买别人来代他顶罪。人犯被抓到了公堂,石公说:“这是富人吗?衣服和帽子的确是富人的,但本人却是个低贱的奴仆。”剥下衣服一看,这个人皮肤皴裂,身体瘦弱,果然是富人家的奴仆。石公对他处以杖刑后把他赶走,直到最后抓捕到了他的主人,依法治罪。从此豪门大族,对石公低头蹑足,认为石公真是神人。

  调任绵州罗江县令,蜀地百姓柔弱驯良,胆小怕事,需要安抚,石公改变了在虹县的治理之道,全都采用清静简单的方式。不久,县府已没有多少政务布置。官府公文簿册静置不用,刑具都生了蛀虫,堂下厢房中的差吏们,整天闲居在屋里。百姓都没见过有催交赋税的官吏来骚扰,都尽力于耕作。石公新建了学校,招集了良家子弟入学,任用良师教诲他们,并亲自给他们讲授道义,让他们遵从,他们的父兄为此感动流泪,前来致谢。

  升任屯田郎中,宰相正要提拔任用他,可是石公却卧病不治,享年五十二岁。呜呼,石公器宇轩昂,洒脱不羁,看上去魁梧高大。他重气节,善于品评人事是非,对于世情时势的精细之处无不分析得完备详细,让人听得明白清楚,都可以立即实施使用。他对人殷勤应酬,以恩意待人,没有人不能亲善和睦相处。所以他逝世的时候,所有的人们都嗟叹悼念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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